“他回来得很晚,脸色很难看,进门就看见我,眼睛里,”秦姐停了一下,“我假装责怪他回来晚,问了一句,‘我的吻呢,不爱我了吗’,我就是想看他怎么样,”她说,“然后他坐下来,看了我很久,然后说,妈,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,这段时间,我一直在试着……勾引你,我想跟你在一起,”她停了一下,“就是这么说的,没绕,没找理由,就是说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,”母亲问。
“我说,我知道,”秦姐说,声音里有一点笑,“然后我说,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被这么惦记的人,”她的笑声压低了,带着一点苦和一点暖混在一起的那种,“然后就,到了现在。”
陆铭贴着走廊的墙,静静地站了很久。
厨房里又飘出咖啡的气味,秦姐的声音低了下去,两个人开始说别的事,说肖恩最近的情况,说海城的气候,说这个新公寓的户型。
他把背从墙上推开,悄悄往回走,回到客厅那里坐下,把手机拿起来,没有看。
他脑子里在走一件事——
那个叫林达的女人,写了那封信,然后失去了一切,但她写那封信的方式,是他这辈子见过的、最安静的一种宽容。
他把手机屏幕按灭,靠进沙发里,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,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是暖的,母亲的声音和秦姐的声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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