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眼睛里是那种他最近才熟悉的、只属于她放开了之后的眼神,他把她的脸托住,低下去,亲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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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她去医院,他开始刷围栏。
青柳路的夏天热得狠,不到九点就已经是闷的,他脱了上衣,把围栏的旧漆一段一段地磨掉,再刷新的,一遍,两遍,阳光晒着他背脊,汗一道一道地往下淌。
脑子里没什么,就是昨天那些,零零碎碎地飘,她的手指、她的声音、她靠在他肩膀上说那句话时的气息——他把油刷在木头上,用力地推,推了又推,把那些都推进去了,就这么干着,笑意控制不住地挂在嘴角,他自己也觉得傻,但管不住。
中午热到发晕,他开始每隔一会儿就跳一次泳池。
水凉,很好,把身上的热一下子逼走,他抓着池壁喘气,然后爬上来继续刷,刷累了再跳,就这么循环,倒是把进度赶得不错。
下午四点,剩下不多了,他扔下刷子,把气垫床充好扔进水里,整个人仰躺上去,任它漂着,太阳还没下山,但温度缓了一点,他把手臂枕在脑后,眼睛虚着,就这么漂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。
只知道突然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推翻了。
他喝了口水,扑腾了两下,从水里抬起头——
母亲就站在那里,两手还攥着他刚才躺着的气垫边缘,穿着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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