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看见了早餐角桌上放着的那张纸。
他走过去,把那张纸拿起来。
手在抖。
她从不给他留纸条。
他们之间有话都是当面说的,这还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她用书面的方式跟他说话。
他以为上面会写什么让他绝望的话。
他低下头,开始读。
“陆铭——”
(她在信里叫了他全名,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。)
在我出差这几天,家里有几件事需要处理,清单如下。
任务比较多,你如果今天就动手,应该能在周五我回来之前全部搞定。
——妈。
然后是一张家务清单。
陆铭盯着那张纸,坐到了椅子上。
他就这么坐着,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一巴掌。那双眼睛。她的哭声。
然后是这张清单。
她没有叫他搬走。
她没有在纸条上写“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”。
她列了家务清单,告诉他周五她会回来。
陆铭靠着椅背,用手背轻轻压着被打肿了的左脸,把那一点细微的希望拨开来,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她在大发雷霆的时候说了很多话,把外公外婆搬出来了,把事情暴露的后果说了,把他的自私骂了个遍——但她没有说她后悔了。
她说的是“我以为那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”,是“以为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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