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子仰起头,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恐惧与茫然,却死死咬着牙,半句不敢哭、半句不敢言。
“仗着诞下一位皇子,便敢在宫中恃宠而骄?”玄湄语气愈发凌厉,鞋底甚至在赵毅的手指边缘恶意地碾了碾,“柳如烟,记住你的本分。你是宫婢出身,侥幸得幸,本就是无根浮萍。如今陛下静养,六宫规矩重整,轮不到你一介卑贱宫人、一介庶子独享安逸。”
玄泠补上一句,声音冰冷刺骨,更带着犹如附骨之疽般的长远恶意:“往后肃仪殿,给本宫谨言慎行、闭门安分。不许随意出殿、不许私下读书嬉闹、不许铺张取暖!你母子二人,安稳蛰伏,便是活路。别以为今日便算完了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本宫与湄贵妃,隔三差五便会亲自来这肃仪殿‘教导’你们规矩!若是让本宫发现你们有半点不安分……”
玄泠冷笑一声:“那便不是减半份例这么简单了。”
若是不安分,便是死路。
话说得直白又霸道。没有下毒、没有构陷、没有借刀杀人,全无中原宫斗的阴柔诡计。这就是草原式最直白、最蛮横的高位碾压与肆意欺凌。
她们就是要死死拿捏住这对无人庇护的母子,就是要在这深宫无人管束的漫长时日里,将这肃仪殿变成她们发泄欲求不满与上位者压迫的专属沙袋。一次又一次地来,不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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