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——他没有。
权柄到手,誓言作废。
近两月有余,赵恒再也没有踏入过芷兰阁一步。
曾经一周三日的陪伴,如今全数移去了凝晖殿,沉溺于大荒二女玄泠、玄湄的异域温柔乡中。
芷兰阁的规制、份例、吃穿用度、柴炭冰品、绸缎器物,分毫未减、半分未缺。
内务府依旧按最高规格供奉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朝堂皆知文家已是帝心倚重的第一文臣,无人敢轻慢芷兰阁。
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——帝王私下独赠的、只为博她一笑的奇珍私赏。
公份俸禄依旧奢华,却皆是制式俗物、人人可得;那些独一份、藏着私心、藏着偏爱、藏着少年情分的私藏,彻底断绝,再无一件送入芷兰阁。
物资周全,体面犹存。
唯独——爱意荒芜,誓言成空。
文若兰日日临窗静坐,书卷摊开半页,久久不翻。
竹风穿廊,岁岁如旧,只是那个曾陪她灯下论诗、悄悄塞来奇珍、低声许诺后位的少年帝王,再也不回来了。
她心里清楚:
他不是不能立她为后。
他只是,不想了。
这日午后,内侍悄悄递入一封来自京城宰相府邸的私信。
不是官牍,是父亲文斐然亲笔家书。
文斐然仿佛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,冷血、审慎、功利,一生唯权势得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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