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的手,白净,没茧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。
跑买卖的人,手上总该有点风霜。
这双手没有。
他打量人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,先看手,再看坐姿。
林野把这些看在眼里,没说破,只把碗里的茶又续了一回。
老者话头一转:“江宁的野人茶肆,听说挺有名?”
林野心里一动,脸上没露:“有名的是传言,我就是个卖茶的。”
老者听了,居然笑了:“传言也是名。有人传,就有人信。”
他没再多问,起身,从袖口里数出几枚铜板,码在桌角:“茶钱。”他没数那几枚铜板,像是早就算好了数。
他把话头收得干干净净,像方才那句没问过一样。
林野扫了一眼那几枚铜板。
赶路的人,铜板在钱袋里磨得发乌;这几枚,新得像刚从炉里出来的。
他多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可心里那本账上,记下了一笔。
临出门,老者又撂下一句:“明儿再来讨茶喝。”他出了门,往东走,那是进城的方向。步子不急,可几步就混进人流里,找不着了。
阿蛮从门口的长凳上直起身,凑过来,压着嗓子说:“这人奇怪。”
林野往窗外看了一眼:“京城的人,哪个不奇怪。”
阿蛮又说:“他问你江宁的事。”
林野把碗里的茶喝了一口:“问就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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