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,自己系回裹胸布,束回发,扣回短褂,又压回嗓子,抱刀坐回门边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野合上眼。这家客栈,看着比剑州清净,底下的动静,比剑州还多。
天蒙蒙亮,他就醒了。披上衣裳,推开房门,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,往下看。
院子不大,青砖墁地,墙根种着一棵老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。
墙根码着几捆柴,灶房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烟。
晨光淡淡的,落在青砖地上,谁也没出声,只有兵器带风的声响。
东墙下,一个年轻人正练剑,一招一式,慢得像在水里比划,剑尖却稳稳的,不抖。
西边,两个汉子对着木桩劈刀,刀风呼呼的,劈到一半,收刀站着,谁也不看谁。
角落里,一个枪庄的弟子端着白蜡杆子,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,枪尖纹丝不动。
廊下,玄清宫那个青袍道人盘腿坐着,闭着眼,像睡着了。
石阶上,血莲教那个暗红袖口的汉子,正一圈一圈转着手腕,手腕上缠着一条铁链子,转得无声无息。
这五拨人,在各自的山门里,怕都是一等一的好手。到了京城,收了刀剑的亮光,收了嗓门,连早上练功都练得静悄悄的。
五拨人,各占一角,谁也不搭理谁,像五拨人住一个院子。
阿蛮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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