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,驴车在京城西郊停下来的时候,林野的脚已经冻得发木了。
他跳下车,跺了跺脚,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城墙。
城墙上灯火稀疏,城门早关了,只有几点灯笼的光在风里晃。
西郊的风比城里硬,刮得车帘子猎猎响,风里带着土腥气。
西郊的官道两边,稀稀拉拉排着几间客栈和车马店,门脸都不大。
道边有几棵歪脖子柳树,叶子落光了,枝杈在风里晃。
林野赶了一天的路,眼皮打架,只想找个地方躺下。
这趟差事,得从回江宁那天说起。
他回店的第三天,衙门的传话就到了,说公差文书要呈宫里验茶,让他带着文书进京候着。
他当时正蹲在柜台后头擦茶罐,听完,愣了一愣,才把抹布放下。
店里的茶罐还满着,人却要走了。
他把店托给陈掌柜,套上驴车,带上阿蛮,一路往北。
出门的时候,他别的没带,自家两斤粗茶倒是揣上了。
陈掌柜追到巷口,往车上塞了一包干粮,又叮嘱了一句:“办完差就回来,店里的茶罐我擦着。”
白天他进了城,把文书递进衙门。
书吏接过去,翻了两遍,又搁回案上:“验茶的事,要等宫里安排。您先寻个住处候着,有信儿了自会有人去传。”那书吏说着话,眼皮也没抬。
林野问:“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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