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论剑台,气氛比头一天更怪。台下的空地明显大了:刀门弟子站东边,青阳弟子站西边,中间空出好大一块,谁也不往那儿走。
林野照旧在最后一排坐下,怀里揣着出门时灌的那碗茶,揭开碗盖喝了一口,把茶碗搁在膝头上。
昨儿那场辟谣一夜传遍剑州城,今儿来的人比昨天多,眼神一个比一个深。
阿蛮蹲在他旁边,拿胳膊肘碰了碰他:“先生,今天枪庄的人,不会还站外头吧?”
“昨天他们站外头,今天说不定就站里头了。”林野把碗盖揭开,又扣上。
“站里头做什么?”
“要说法。”
巳时刚过,场外一阵骚动。
一队人从坡下快步上来,当先一个二十出头的白袍汉子,腰里别一杆短枪,枪缨是红的,一路走一路抖,红得扎眼。
他脸色铁青,步子又急又快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,个个腰间别枪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。
有人认了出来:“淮上枪庄的少主!你看他那脸色。来者不善啊。”
少主径直走到台前,没上台,就站在台下,仰头看着刀门那边,身后的弟子一字排开,手都按在枪杆上。
少主身边,一个一身利落劲装的姑娘跟着站了进来,约莫十八九岁,扎着一条红绳辫发,扛一杆红缨枪,红绳穗子垂在枪尾,亮的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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