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个灰衣汉子,三十上下,面容普通得让人转头就忘,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纸媒。
他腰间挂着一柄剑,剑柄上缠着黑布,一圈一圈,缠得整整齐齐。
他站在门缝外头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下巴和喉结。
隔着门缝,林野先闻到一股凉气,像是这人刚从外头回来,衣裳上还带着夜风。他往那人脚上扫了一眼。鞋底干净,不像走过长路。
“等着,火折子在我这儿。”林野转身,从桌上摸起火折子,从门缝里递过去。
灰衣汉子接过去,点着纸媒,火苗在他脸上一晃,又暗下去。他把火折子还回来:“多谢。”
林野借着那点火光,看清了他的手。
虎口有茧,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。
练剑的人,茧长在拇指根上;练刀的,茧长在掌心里。
他这茧,是剑上的。
他递火折子的时候,手很稳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。
“不客气。”林野把火折子揣回怀里,“隔壁邻居,借个火的事。”
灰衣汉子没再多话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不重,一下一下,稳稳当当,进了隔壁那间房,门合上,再没有动静。
隔壁的房门关得轻,像是怕惊着人。
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那人心里有数。
他贴在门后,听了听隔壁的动静。
那边安安静静的,像是那人已经睡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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