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州城比淮安还热闹。
城门洞子窄,进城的队伍排出去一里地,推车的、挑担的、牵马的,挤成一锅粥。
城门口有兵丁查路引,查得倒不严,就是慢,一个一个地放,放一个,队伍往前挪一尺。
太阳快落山了,城门口的光线昏黄,人脸都看不清。
进城的队伍里,还夹着几顶轿子,轿帘掀着,里头坐的人,腰间也佩着剑。
林野赶着驴车慢慢挪进城门,一路走,一路看。
街上背剑的人比背货的多,十个里有七个腰间挂着家伙,剩下的三个,怀里也鼓鼓囊囊的。
兵器铺子门口,常有人当街试剑,剑光一闪,看的人围一圈。
这城的铺子也怪,别处是米行布行打头,这儿倒好,兵器铺子一家挨一家,门口挂的刀剑,比别处挂的幌子还密。
铁匠铺里叮叮当当,锤声从早响到晚,锤声里夹着淬火的滋啦声,隔着两条街都闻得见铁腥味。
临街还有几家卖剑穗的、卖刀鞘的、卖护腕的,摊子上摆得满满当当,买的人还不少。
林野在一家剑穗摊子前停了停,摊主是个老汉,张口就问:“要什么颜色的?红的辟邪,黑的压煞。”
林野摆摆手:“我不要剑穗,我买茶。”老汉愣了愣,上下打量他一番:“买茶的?这城里卖茶的可不多。”林野笑了笑,没接话,赶着驴车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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