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叔摆摆手,示意那汉子退下,自己也端起碗来:“先生这趟去淮安,替寨子办的事,办成办不成,都别忘了,寨子欠先生一个人情。这一碗,我陪先生。”
“人情记着。”林野说,“账,可别再记了。再记一本,又得烧一回。”
翁叔听了,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,最后只摇了摇头。
酒桌上的菜,慢慢见了底。
日头从雾里拱出来,雾气慢慢散了,河面上一片金晃晃的。
船工们开始解缆绳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声长,一声短。
有人从舱里搬出几筐菜,往船尾一搁,是路上吃的。
林野把包袱往背上紧了紧,就要上船。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翁叔一眼:“翁叔,还有话说没有?”
翁叔想了想,说:“办完事,回寨子来,喝碗茶。寨子的门,先生什么时候来,什么时候开。”
“那得看寨子的茶够不够好。”林野说。
翁叔难得地又笑了一下:“比贡茶差些,管够。”
林野上了船,是头一条。
船板擦得干净,舱口挂着一串干辣椒。
他踩上跳板时,阿蛮跟在后头,他伸手在她后腰上揉了揉。
阿蛮'喂'了一声,倒也没躲,由着他揉了两下,抱着刀,紧跟着跳上船来。
翁叔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上,没再说话,只朝船队摆了摆手。
船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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