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。黑色的保姆车没有丝毫停留,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,缓缓融入了放学的高峰车流中,留给他的,只有车窗内那三个不可一世的、挺着巨大孕肚的剪影。
深冬的校门外,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起路边的几张废纸。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余欢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嘴巴被三条塞得满满当当的内裤撑得生疼。布料上那股浓烈的、混合着羊水、汗酸和荷尔蒙失调的孕妇体液味,在冷风的刺激下,竟然在口腔里发酵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奇异甜腥。
他慢慢地抬起手,将嘴里那三大团布料扯了出来。冷空气猛地灌进喉咙,呛得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他没有把这些散发着骚臭味的脏布扔进垃圾桶。他将那条黑色蕾丝底裤、那条发黄的粉色棉短裤,还有那条沾着尿渍的白色底裤,仔细地折叠起来,像对待什么无价之宝一样,珍而重之地塞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,紧贴着胸口。那里有着他亲手制造出的、最完美的战利品的气息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重新佝偻起肩膀,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、受尽欺凌的窝囊模样,拖着步子,走回了教学楼。
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将外面的寒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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