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午后,空气像吸足了水分的厚海绵,沉甸甸地压在废弃器材室里。发黄的老化橡胶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干涩味,混杂着角落里陈年积灰的土腥气。
“砰!”
余欢的后背重重砸在蒙了一层灰的跳马上,瘦弱的肩胛骨撞得生疼,他本能地顺着跳马滑落在地,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“恶心。”文佳佳站在他面前。女孩身上还穿着那件贴身的浅色芭蕾练功服,外面胡乱套了件宽大的校服外套。因为刚练完舞,她修长的颈项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这股带着淡淡馨香的热气与器材室的闷热混杂在一起,冲撞着余欢的鼻腔。
她抬起腿,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小皮鞋直接踩在了余欢的侧脸上。硬挺的鞋底边缘硌着他的颧骨,带着路面上的尘土和不知从哪踩到的微小砂砾。
(唔……真痛。这种毫不留情的碾压,高高在上的眼神,真是让人脊背发麻。)余欢颤抖着缩紧肩膀,双手徒劳地抓着地面的灰尘,眼眶因为脸颊的挤压迅速泛红,挤出几滴生理泪水。
“平时装得像个闷葫芦,练舞的时候胆子倒挺大?你那双狗眼往哪看呢?”文佳佳冷笑,脚尖在余欢的脸上碾了半圈。鞋底的污垢蹭在他的眼角,留下灰黑的印记。
(只是因为我不小心在窗外停留了半分钟,就被定义为不可饶恕的偷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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