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推开家门时,迎接我的不是晚饭的香气,也不是客厅里明亮的灯光,而是一片死寂,是仿佛能将人吞噬的黑暗。
我知道妈妈在家,换鞋的时候看到她的拖鞋不在,所以这种状况才显得异常。
空气里弥蒙着一股压抑且沉闷的气息。
我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,它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,我妈今天的心情,非常、非常的不好。
我蹑手蹑脚地行进,像一个潜入敌人领地的间谍,踮着脚尖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挪到她那间主卧的门口。
门没有关严,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正是从那道缝隙里,我看到了妈妈的身影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,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读着期刊,也没有半躺着靠在床头边看电视,甚至连手机都没有碰一下——明明她最近总是和那人聊得起劲。
房间里很暗,昏黄的床头灯被调到最弱,起不到照明的效果,反而将她的身影拉长,投在冷冰冰的墙壁上。
她只是蜷缩在床上,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,只在外面露出一点点凌乱的发,看上去那么孤单,那么脆弱,似是一碰就会裂成好几瓣。
我的心脏,不由自主狠狠抽动了一下。
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。
印象中的妈妈,总是那么高傲,那么冷静,不论在医院还是在家,都说一不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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