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那青白瘦脸的“慕情”隐约觉得不对,正欲回头,蓦地一片匹练刀光如水银泄地,自身后的夜色中挤溢而来,仿佛无孔不入;还未提剑右上臂便已热辣辣一痛,急展身法左旋右回,飘逸的道袍大袖被刀光绞碎如蝶,右手肘、腕、手背又多添三道血痕,剑柄脱手。
青年道士左手抄住旋落的青钢剑,以对手绝难想像的刁钻迅辣接过敌势,剑光灵活更胜蛇信,直接穿透对手的刀网,也削掉一片布疋。
冷不防一刀拦腰斫至,慕情竖刃欲封,“当!”一声铿击如叩钟,撞得他半身酸麻,登登登地连退几步,重新拉开防御架式时整条左臂兀自轻颤着,半晌仍收止不住。
李怨麟在另一侧与他遥遥相对,也同样被来人一刀斫开,不知有无手抖。
那厮逼退二人的根本称不上刀法,靠的是力大砖飞,但慕情丝毫不敢小瞧——他原以为这人是手持双刀,一分为二,同时逼开师兄弟俩,定睛一看,赫然发现对方使的竟是柄破柴刀,通体不到尺半,木柄末端都快烂透了,如何能承受他惊人的斩击力道?
来人头戴破斗笠,身穿旧道袍,袍长只到膝头;其下像是随手抓了名山樵拼接上去,赤脚草鞋,粗厚的趾甲黄浊如钟乳,裤脚破烂参差,全身上下只有腰畔的黄油葫芦是完整的。
“阁下是哪条道上的,也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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