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眼里的暗色并未散去,反而漫起一层更深的、像是要将一切吞噬的粘稠。
他顺从地松开了撑在画案上的手,却在彻底撤离前,故意低下头,让微乱的、带着少年汗意的鬓角擦过她细腻如瓷的侧脸。
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,让吴素卿颈后的绒毛都立了起来。
“好,听妈的。”他改口极快,嗓音里的沙哑瞬间被一种清冷的乖巧取代。
晚餐极其简单,却精致得过分。
在这个没有第三个人的家里,吃饭更像是一种庄严且私密的仪式。
暗色的红木餐桌上,两副碗筷相对而放,距离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中间那碗清炖腌笃鲜正冒着奶白色的热气,鲜肉与春笋的清香在空气中漫开。
吴素卿习惯在吃饭时放一段极其轻缓的昆曲,这种咿咿呀呀、柔肠百转的长腔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,将那种“与世隔绝”的孤岛感渲染到了极致。
吴燃吃得极慢,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对面那个女人。
吴素卿吃相极好,那是多年修复古画养成的定力。
她低头喝汤时,修长的脖颈微微前倾,呈现出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。
由于旗袍领口扣得紧,她吞咽时,喉咙处细微的起伏在真丝边缘若隐若现。
吴燃盯着那处起伏,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