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一个才认识多久的门第低微的女人,就配在他心中占据这样特殊的位置?
那她呢?为他操持家事,为他生儿育女,与他有过最亲密交融的身体、分享过最不堪秘密的母亲呢?
她慢慢放下佛珠,起身回了自己院子。
一进房门,她就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独自坐在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女人。
三十五岁,保养得宜,风韵犹存,胸脯饱满,腰身依旧纤细。
可镜子边缘映出的眼角细纹,眼角眉梢那股深沉的阴郁,却如何也遮掩不住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第二天下午,一辆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停在了秦府后门。
罗婉瑛带了两个侍女,通传后,被引进了秦小姐暂居的偏院小厅。
院子很安静,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厅内陈设简单,案几上供着一瓶半开的玉兰。
秦小姐被丫鬟搀扶着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滚银边的衣裙,头发简单挽起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她低垂着眼,手指紧紧揪着袖口,微微颤抖。
见了罗婉瑛,她低身行礼。
“民女……见过公主。”
罗婉瑛在主位坐下,侍女奉上热茶,她接过来,掀开盖碗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她没立刻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。
这沉默就像无形的压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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