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侠说……谁敢欺负我家的人,我就……”
这次,后半句迟迟没有再念出来。
他垂着头,手指压在那行字上,越压越重,将泛黄的纸页揉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病中长发容易打结。丫鬟拿梳子稍微扯重一点,她便蹙眉。
李观澜把木梳夺了过来亲自替她梳。最初动作笨拙,一缕头发拆上许久也解不开,却宁可用手指慢慢分,也不肯扯疼她。
有一回她短暂清醒,靠在他怀里,提着一口气嘲笑:“你这样……梳到天荒地老,也梳不完。”
他低头,分剥开一缕发丝:“那便梳到天荒地老。”
后来,梳子带下来的头发越来越多。每次梳完,他都趁她闭着眼,把梳齿上的头发一根根摘下,悄无声息地藏进自己的袖口。
他贴着她微凉的脸颊,嘴唇轻碰她的耳垂,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还欠我两个孩子,我现在又想要了。名字我们都取好了……小月,你不许赖账。”
糕糕将那本一家四口的画册放在江绾月枕边,每日坐在脚踏上牵着她的手。
他不敢哭出声,跑到厨房,守着厨娘蒸了一笼江绾月最爱吃的桂花糕。端着瓷碟跑回床前时,手指抖得厉害,一块软糕没拿稳,直接捏碎了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被上,糕糕拼命拿袖子抹脸。
他趴在床沿,把碎成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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