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絮低诵佛号,眼中却再不见往日澄澈空明。
“佛眼观众生,妖目逐欲相。你修幻欲妖道,久困其中,故而万物皆成色相。”
“观众生?”碎暝织闻言,忽而笑出了声,讥诮道:“世间众生何止亿万。怎么偏偏只有这一位,能教你破尽戒律,毁去佛心?”
紫眸直逼观絮。
“佛既说众生无别,那便答我。她同洞外那些凡人,于你而言,果真一般轻重?”
观絮神情一僵。他本该从容答一句“无异”,可话到了唇边,竟重得吐不出口。
他无法欺佛,更无法自欺。
见他沉默,碎暝织唇边笑意更深:“怎么不说话了?答不出,还是不敢答?”
观絮索性不再理会这番诛心之言。他垂下眼帘,掌心凝起一缕淡金佛芒,轻轻覆上江绾月眉心,用灵力替她愈合那道翻卷的血肉。
佛光才渗入伤口,观絮身子猛地晃了一下,侧首呕出一口浓血。
“观絮!”江绾月心中一紧,立刻伸手扶住他。
被柔荑拥住的瞬间,观絮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要抽离。多年戒律仍催着他避开这等亲昵,可熟悉的暖意贴着他身躯,他悬着的手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落在她腰后,轻轻将人环住,贪恋着她重新回到怀中的感觉。
江绾月借着搀扶的空当,飞快扫了一眼观絮面板,脸色险些绷不住——元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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