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那潭深水里读出一点什么,但什么也读不出来。
“没有。”
她低下头去,筷子又伸向那碗香菜豆腐,夹起一块。
香菜丝挂在豆腐边缘,嫩白的豆腐,翠绿的香菜,她一起送进嘴里。
三个问题,三句回答,然后饭桌上只剩下继父的声音继续响着,像一条永远不会断流的河,从这头流到那头,淹没所有其他的声音,淹没所有其他的存在。
她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黎栗的手搁在桌沿上。
那只手很好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齐整干净。
他的手和她的手之间隔着小半张桌子,隔着那盘还剩大半的蒜蓉西兰花,隔着八年的时间,隔着一条她永远不会试图跨越的线。
这段距离从她第一次在这张桌上吃饭开始就没有变过。
她那时候,刚刚失去外婆,刚刚从镇上搬进城里,刚刚住进这栋她从未想象过自己会住进来的房子。
她在这张桌上吃的第一顿饭是什么,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但她记得那种感觉——那种局促的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、拼命想让自己显得自然却怎么也自然不起来的感觉。
八年过去了,这种感觉从未消失过。
吃完饭她说要走了,明天还要早起上班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,无懈可击的借口,没有人能够指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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