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让她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最后的阶段,才是最危险的。因为压力变小,水流也会变得不稳定,时断时续,极难控制。
她放慢了速度,将每一次的默数,从“两秒”缩短到了“一秒”。
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,每完成一个桶,都要侧过头,用已经模糊的视线,去和其他桶的水位做对比。
“好像……第十七个桶,稍微高了一点点……”
她不敢确定,但那种可能性让她心惊肉跳。
在给第十八个桶放水时,她下意识地,将时间缩短到了“零点八秒”。
这一个微小的、自作聪明的调整,却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当她终于完成最后一轮,将最后一滴水也滴入第二十个桶时,她感觉到腹中一空,那股折磨了她一个多世纪的巨大压力,终于消失了。
完成了……
她,完成了……
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,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但即便是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她的右手,依然死死地、本能地,掐着自己那截血红色的肠子,不敢松开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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